”
“种进去的?”首衡问。
“对。”江砚说,“有人把他种在编号里,让他在需要的时候回来一半,代替真正该露头的人,把火先引走。现在他已经开始显尾了,说明种他的那只手,也快要藏不住了。”
屋内几人面色都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一个新名字这么简单。
这是一个更深的说明:留白不是自然空位,而是被人刻意栽进去的假经手。假经手能遮人,能挡证,能替真手挨第一刀。如今假经手开始露尾,意味着真正埋他的人,离现形也不远了。
首衡缓缓道: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江砚把那张薄页轻轻压平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。
“先把柏字记进去。”他说,“记进对照册,记进同炉链,记进灯灭问名的流程里。只要他被记录成完整的‘柏’,他就不能再假装只是个白位。白位可以空,柏位不能空。柏一落,后面的压签位就得出来。”
他说完,抬手把净纹纸换到新页上,笔尖落下,写出新的四字。
【柏位先核。】
笔锋落定,屋里那阵微不可察的凉意终于向外退了一丝。
不是因为危险消了,而是因为危险已经被逼得开始换层。
灯火仍然压着,压得不高不低。压影纸上的光也没有散,反而越发清楚地把那半截名尾照了出来。江砚看着那一个“柏”字,脑中却并未停在这个字上,而是顺着它往更上层推。
柏位。
留白。
压签。
咳声谱。
认主。
低位先核。
这些不是孤零零的条目,而是一整套替位系统。替位系统一旦被逼出来,就说明有人在宗门里早早准备好了“回来”的路。回来的人未必是主犯,可一定是主犯手里最好用的那只手。
他正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记极轻的脚步声。
只有一步。
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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