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油和花椒面。
红油铺在白色凉粉上,像往雪地里泼了一瓢火。
“伤心凉粉。”
“为啥子叫伤心?”
“辣到流眼泪。流完了就不伤心了。”
吴岭尝了一口。
豌豆粉的,入口就化。
然后辣椒和花椒同时炸开。
舌尖先麻,发颤的那种麻,然后辣从嗓子眼烧上来。
眼眶热了,纯粹是辣的。
辣过第三口,底下的味道冒出来了。
豌豆粉的清甜,被辣椒和花椒架在上面,吃的时候尝不到,咽下去才回上来。
老周头端着盖碗看吴岭擦眼泪,嘴角抖了抖,没笑出来。
车辐面不改色吃了大半碗。
“周大娘的凉粉,成都找不出第二家。”
老周头哼了一声。
“你少在外面说。”
“晓得晓得。我嘴紧得很嘛。”
车辐吃完了碗里的凉粉,拍了拍衣服上的渣子站起来。
“吴掌柜,改天我再来你茶馆听说书。”
他卷着报纸出了院子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石榴树的影子落在石桌上,风一吹晃了晃。
吴岭站起来准备走。
周大娘从灶台底下翻出一张油纸,拿炭笔在上面写了一阵,递过来。
“桃酥和凉粉的方子。你拿着。”
吴岭没伸手。
“大娘,我今天来是想弄明白蛋烘糕差在哪里,不是来要方子的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周大娘把油纸搁在石桌上,用碗压住。
“你爷爷对我们两口子的帮衬,不是几张方子还得清的。你拿去。”
吴岭推脱不过,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出门,老周头一路送他回到巷口,巷子里的光已经暗下来了。
卖蒸蒸糕的推着鸡公车从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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