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从腹部炸开,蹿进四肢的经脉里,阿术赤单膝跪地,手撑在雪上,喉头一甜,一口血沫子喷出来。
落在白雪上。
暗青色的。
他盯着那口血沫看了两息。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。
主帅拓跋野全甲而出,腰刀没挂,手里攥着把匕首,显然是听见动静直接从榻上弹起来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阿术赤跪在地上抬头,嘴角还挂着暗青色的血沫。
“水……横水河的水有毒……”
拓跋野的瞳孔猛地收紧。
整座大营炸了。
四面八方的帐篷里涌出人来。
有人抱着肚子弯成虾米,有人跌跌撞撞跑了两步就栽倒在地,有人直接摔进还没灭的篝火堆里,棉甲燃起来了,人在火里滚,爬不起来,旁边的人想拉,自己也站不稳。
呕吐声、惨叫声、战马倒地的沉闷巨响,混在一起。
拓跋野怒喝一声。
“封水源!”
但可惜,为时已晚了。
天亮前的第一轮饮马和取水早就结束了。
全营七成以上的人和马都喝过横水河的水,有些人喝得多,已经口吐白沫昏迷不醒,有些人喝得少,还能勉强站着,但经脉紊乱,手连刀柄都握不住。
斥候被派出去了。
很快带回消息……
横水河上游汇流口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痕迹,没有残留物,没有可疑脚印,昨夜的风雪把一切抹得干干净净。
拓跋野一拳砸碎了帐中的案几。
案几是整块榆木的,裂成两半摔在地上,碎屑弹了一地。
他无法确认这是人为投毒还是北地冬天偶发的矿毒渗流,但不管是哪种,结果摆在面前。
清晨的点检报上来。
战马倒了六千七百余匹,还在增加。
中毒士兵过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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