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铁上的。”
陈默说:“在老铁头那儿学的。”
“老铁头那点手艺我清楚。”老头哼了一声,“他能教你九叠劲,教不了你打成这样。你手上这活,是打出来的,不是学出来的。”
陈默没再说话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那笑纹在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来,像干裂的土地里渗出了水。
“留这儿干活。”老头说,“互相学。”
学徒们给陈默腾出一间后院的下房,不大,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桌子,桌上搁着一盏油灯。窗户纸破了一个洞,能看见后院墙角那面墙。
墙是用铁水浇铸的。
不是整面墙,是墙面上用铁水浇铸了密密麻麻的名字。有些名字大,有些名字小,有些写得工整,有些写得歪歪扭扭,有的已经被铁锈盖住了大半,只能勉强辨认出笔画。
陈默走近了看。
最上面一行,字最大,浇铸的时候铁水用得最多——“鲁大锤”。下面一行小字:从业六十年,打铁三万六千件。
往下看,是“鲁二锤”“鲁三锤”“鲁铁匠”“鲁铁山”……一排排名字,有的是师徒传承,有的是同门师兄弟,还有一些名字旁边注了年份,最早的一个能追溯到一百二十年前。
在这些名字的最下面,靠近墙角的位置,有一行很小的字——“鲁小锤”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刻的。但铁水浇得极深,笔画里填满了暗沉沉的铁锈,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陈默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行字。
旁边一个学徒端着水盆走过来,看他蹲在墙边,说:“那是鲁老爷子当年当学徒时刻的。他真名叫鲁铁柱,小名小锤。”
陈默问:“能刻吗?”
学徒愣了一下:“刻什么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在墙角找了块空位置——不大,巴掌宽,刚好够刻两个字。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铁砂石,在墙上慢慢刻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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