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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柴刀,缺口确实更明显了。“管事说,要下个月才统一磨。”
老周头没接话,走过来,伸出一只枯瘦的手。陈默犹豫了一下,把柴刀递过去。老头接过刀,用拇指在刃口上轻轻刮了刮,又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磨刀石,自己备一块。”老周头把刀递回来,转身走向旁边一棵稍细的树,“不费事,河边青石,捡平整的,自己磨。刀利,省力,省时。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,说完就开始砍自己的树。动作看起来很慢,甚至有些颤巍,但柴刀落下时,角度却很准,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,而且下刀很深。没几下,那棵树就开始倾斜,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陈默看着老周头砍树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钝刀。
他想起昨天水缸边,那些晃出来的水。想起老头浑浊的眼睛。想起他走开时,微微佝偻、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的脊背。
然后他走回自己那棵树前,继续挥刀。
“笃!笃!笃!”
这一次,他尝试着调整角度,模仿老周头那种垂直、精准的落点。很难。手臂的酸痛让控制变得困难,柴刀的钝刃也让每一次劈砍都充满不确定性。但他还是尽力去做,将注意力从“尽快砍倒”转移到“如何砍得更好”上。
树终于倒下时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陈默用绳索捆好柴禾,试了试分量,比昨天那捆似乎扎实些。他扛上肩,往回走。
路过老周头刚才砍树的地方,老头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个新鲜的树墩,断口平整,年轮清晰。
陈默的脚步顿了顿,目光在那树墩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继续下山。
中午交柴时,赵胖子照例在木牌上划了一道。陈默领了午饭——两个粗面馒头,一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。他依旧在角落坐下,慢慢地吃。馒头很硬,嚼久了腮帮子发酸,菜汤只有盐味和一股说不清的涩味。他吃得很干净,连掉在桌上的渣子都捡起来吃了。
吃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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