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会把这些东西拆开,把里面残留的气息——那些悲伤、喜悦、愤怒、遗憾——一点点抽出来,注入到那些齿轮里。
他在造一个东西。
一个巨大的、不需要发条、不需要动力、只靠“情绪”驱动的钟表。
村民们不懂,但他们觉得神奇,也觉得害怕。渐渐地,没人敢上山了。
沈辞去镇上买粮食,买工具,买电池。他很少说话,只是埋头干活。
左手手腕上的疤痕,一天比一天深,颜色从淡白变成了暗红,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又是一个雨夜。
沈辞坐在满屋转动的齿轮中间,听着雨声和金属碰撞声。衣领里的那颗牙齿,贴着他的皮肤,冰凉刺骨。
他知道,时候快到了。
阿雅饿了太久,她不会再等了。她会亲自来取食。
不是来吃他的身体,也不是来吃他的灵魂。
是来吃他最后的一点“人性”。
沈辞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缝合齿轮的手。他的手指很稳,眼神很专注。
他不怕。
因为这一次,他不再是变量,不再是钥匙,也不再是守夜人。
他是沈辞。
只是沈辞。
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
(全文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