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侧后。这个计划不复杂,但关键在于时间。如果迂回部队不能在天亮前到位,正面强攻就会变成孤军深入。
"传我的命令。"沈砚之转身,声音提高了一些,"一、二团为前卫,现在就出发。三团跟在后面,炮兵营最后。每人带一天干粮,不许点火,不许说话,不许掉队。"
"是。"
赵季同转身要走,沈砚之又叫住他。
"等一下。"
他走回屋里,从行军床底下拖出那只铁皮箱子——跟了他十几年的旧箱子,锁扣都锈了。他打开,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摞书信、一本翻烂了的《孙子兵法》,还有一只小布包。
他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铜质的关防印——"山海关起义军总指挥关防"。这是宣统三年他起义时自己刻的,粗陋得很,字都刻歪了。他摸了摸那枚铜印,又包回去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然后他拿起那把勃朗宁,检查了一下弹匣,插回腰间。
"走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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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行军。
一团的先头部队在晚上十点出发,踩着泥泞的山道往东走。沈砚之没有骑马——山路太滑,马容易摔——他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,跟在一团长的后面。
一团长是老部下,叫韩大柱,河北人,当年在山海关跟着他起义的乡勇之一。这人没读过书,但打仗不要命,一把大刀砍过三个清兵的脑袋。现在腰里别着盒子炮,走路一瘸一拐——上个月在岳州挨了一枪,子弹从胯骨旁边穿过去,没伤到骨头,但落下了病根。
"军长,你回去骑马吧。"韩大柱回头说,"这路太滑,摔了不值当。"
"少废话,走你的。"
沈砚之的草鞋已经湿透了,脚趾在泥水里泡得发白发胀。他走了两步,脚下一滑,拐杖戳进泥里才稳住身子。韩大柱伸手扶了一把。
"前面那段路更烂。"韩大柱说,"刚下过雨,山洪冲了好几处。"
"那就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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