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审视,有算计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连陈老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那是陈老。
第七天了。按照约定,或者说按照惯例,今天应该是有个说法的时候了。开门,或者永远不开。接纳,或者彻底驱逐。但这漫长的沉默,比任何明确的拒绝都更折磨人。它像一把钝刀,在一点点地锯割着袁茂峰的神经。
他没有回头。绝对不能回头。
在民间信仰里,背对门户坐着,若突然回头,容易撞见不洁之物,也容易冲撞了门神或家主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博弈。回头意味着怯懦,意味着期待,意味着主动权彻底交了出去。他必须维持这个背对的姿态,哪怕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,哪怕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进头皮。
他继续啃着那块冰冷的饼子。咀嚼声在寂静中被放大,变成了一种令人心烦的“嘎吱、嘎吱”声,像是老鼠在啃噬尸体,又像是某种咀嚼时光的怪物。他每咬一口,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随着那粗糙的颗粒被磨掉一分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刚进剧团当学徒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师傅不教真东西,只让他干杂活,扫地、擦道具、搬箱子。他也总是这样,默默地在角落里啃着冷馒头,听着师傅和师兄弟们在屋里喝酒谈笑。那时候的委屈和现在的绝望相比,简直微不足道。那时候他至少还有个盼头,有个“出师”的希望。而现在,他连自己在盼什么都说不清了。是盼陈老开门?还是盼这漫长的折磨早点结束,哪怕是死亡?
饼子还剩一半,他已经咽不下去了。食管像被堵住了,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强行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用唾液一点点泡软,然后像吞咽刀片一样,艰难地咽了下去。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,他弓着腰,捂着胸口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眼泪流过冻得皲裂的脸颊,留下两道温热的湿痕,瞬间又被寒风吹冷,像两道盐渍的伤疤。
咳嗽声平息后,世界更加死寂了。
他垂下手,饼子已经吃完,只剩下一点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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