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个细节,留在2025年11月的监控日志里,没公开:
23:14:07,正厅射灯微闪,画框轻微前倾约0.3度,持续2秒,复位。疑似热胀冷缩。
0.3度,刚好是花盘低头,对向地板缝里,某粒永远没被扫走的、透明籽壳的角度。
而葵溪。
井填了,上头立了块“美丽乡村”的牌,画着向日葵笑脸。西墙边那株糖纸的,茎烂了,根还在,每年夏天从砖缝里钻出两片油绿的叶,没人拔,当野草。封二去年中风,半边脸歪着,总对着墙那侧笑,他儿子说:爸这是好了,会笑了。
只有阿婆,临走前拉着袁(他回去过一次奔丧)的手,在耳旁比:
“下面,吵得很。”
“都在学画。”
“有个小子,耳环是金的,老抢我笔。”
袁给她塞了半块橘子糖。她含住,没嚼,是顶在上颚,和什么混着,咽了。
咽完,指了指天。
终章最后一行,是写在艺术馆留言簿上的。字迹抖,是老人手,或小孩手,分不清:
“它没哭,是外头太亮,它壳里那点湿,只好先流出来。”
没署名。
翻到下一页,是清洁阿姨的随手套话:已擦。
再往后,是空白。
后记•一点私货
这篇文章写完,我最记得的,不是刀、不是井、不是满地绿苔。
是第一章里,小宇点下那第一笔黄时,布上那个“像没睁开的眼”的原点。
所有恐怖,都从“想被看见”开始。
所有温柔,也都是。
如果今晚你回家,发现窗台那盆花,悄悄朝你电脑屏幕转了半寸——
别慌。
它只是,在学怎么对你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