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比前头简陋得多,堆着柴火和杂物,墙角晾了几件洗得发白的里衣,灶房在院子东南角,门敞着,灶台上正冒着热气。
她没有进灶房,而是沿着侧廊绕到了前楼后面的楼梯口。
楼梯口有一道布帘,帘后的墙面上挂着一面铜镜,镜旁的墙上钉着一排木钩,挂了几件五颜六色的绸缎外裳和披帛。
她看了一眼那排衣裳,伸手摸了摸最外面那件桃红色披帛的袖口,指尖触到一片微微发硬的区域,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又干了之后留下的硬壳。
她将那片区域凑到鼻尖闻了闻,有一股极淡的酸涩气味,像是什么植物汁液干涸后的残余。
她放下披帛正要转身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粉紫衫子的年轻女子从楼上下来,手里捏着一方手帕正往眼角按着,面色蜡黄,眼底通红,像是刚哭过又匆匆抹了脸。
她看见上官堂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你是新来的大夫?我没见过你。”
“路过歇脚的。”上官堂朝她微微欠了欠身,“姐姐脸色不好,像是哭过的样子,是遇着什么伤心事了么?”
那女子咬了一下嘴唇,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,压低了声音道:“昨儿夜里楼里出了事,一个姐妹的客人好好的睡到半夜忽然浑身起疮,今早抬出去的时候那脸都烂了半张,看着吓死人。妈妈把消息压住了不准往外传,我这心里头怕得慌,一宿没合眼……”
“起疮?什么样的疮?”
“恶疮,像是被人泼了什么东西似的,一块一块的,红紫红紫的,边缘翘起来像——像一张人脸。我不敢多看,只瞟了一眼就被妈妈撵出去了。”女子说完又拿手帕按了按眼角,转身快步回了楼上。
上官堂站在楼梯口将那方桃红色披帛又看了一遍。
袖口发硬的区域与那个客人“起疮”的位置如果对应得上,说明毒是通过衣物接触传播的。
有人将那件披帛浸了毒液之后晾干,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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