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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 我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(第1节)

八月二十日上午,青川酒店门口摆起了白花。

没有人能确认我已经死亡,外面的传言却不肯等待证明。三家合作商送来花圈,北郊车场的司机自发在大门系上黑布,连白鹭常来的几名老人也问红姨灵堂设在哪里。若继续拖下去,每个场所都会按自己的方式给我办丧事,真假消息便永远混在一起。

我让黎真统一通知:当晚八点,白鹭举行内部追思,不设遗像,不收礼金,不宣布继承。所有员工可以来,也可以不来;当天营业照常,来参加的人按上班时间结算,不扣工资。

这场葬礼不是为了让人哭,而是给死讯一个固定去处。城里所有猜测都被引到白鹭以后,真正想利用我死亡的人也必须决定,要不要在同一间屋里露面。

白鹭一楼撤掉一半桌椅,顾北山常坐的窗边摆了一只空木箱,里面放着阮文山的人员登记复印件和旧港那张假证件。木箱外没有写名字。死者身份尚未正式更正,老阮不肯把侄子的衣服送来,顾北山也不肯从修表铺露面。

红姨反对把阮文山与我的追思放在一起。她认为一个活了三十四年、其中几年被另一个名字盖住的人,不能死后仍躺在别人的仪式里。我同意她的判断,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同时让六十三处产业看见这两张脸。

最后,红姨在木箱前放了两张空白名牌。一张留给我,一张留给死者。谁也不能替他们写。

下午三点,北郊诊所确认阮文山右肩旧伤、病历编号与车队登记吻合。老阮终于到旧港签下亲属确认,但他在姓名栏写的是阮文山,不接受任何带“贺青川”字样的文件。尸体暂时留在诊所冷室,等旧港记录更正后再办后事。

顾北山仍只肯说一半。他派潘师傅把十七份文件编号送到白鹭,没有正文。编号中十一份属于北线车辆与仓库,四份来自河内的贸易办事点,另外两份只有日期,没有地点。最早一份签于二〇〇二年,最后一份签于二〇〇七年。每年都有,没有一年中断。

黎真从总账查不到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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