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毛不刷净,吃下去咳得更凶。」
「这药吃着省事,弄药的费手。」
甘草凉透,枇杷叶刷净,轮到蜜。陆远舀一勺蜜兑水搅开,倒进锅里,火压小,拿竹片在锅里划。头一回浮沫涌上来,他撇掉;第二回泡沫圆了,一颗一颗从锅底顶上来,到面上就破。他把锅端下来,凉了半刻,倒进枇杷叶里拌匀,闷上。
「薄荷怎么弄。」关老头问。
「不上锅。」
「不上锅?」
「薄荷的气在叶子里,一上锅就跑。」陆远说,「阴干,最后拌。」
「那四味里,倒有一味没上过锅。」
「少上锅的这一味,最要紧。」张德厚在门边说。
半个时辰后,枇杷叶上了锅,火最小,手一直在翻。叶子先潮,后亮,再往后贴上一层薄光,颜色从灰绿转过一点黄,不粘手。他把锅端下来摊开。
甘草和枇杷叶研成粗末,款冬花连蜜气一起,只用手指轻轻搓开。陆远没把它们研细。
「细了存不住气。」他说,「烟丝里拌药,粗末才走得远。」
薄荷最后撕碎,四味并作一处。他一层烟丝一层药末,拌到匀。拌完抓一把,摊在手心看,烟丝里星星点点,药末沾在上头,一抖也不掉。
张德厚走过来,捏了一撮,凑到鼻子底下。
他没说话,把那一撮从左手倒到右手,又倒回去。
「成了。」他说。
裴先生走到台阶跟前,没碰那根竹尺。尺一头磨圆,一头还是方的,尺面那道刀痕从头划到尾,笔直。
「打格的人,才有这样的尺。」他说,「尺在,格就在。」
「格在,名就能往上填。」邵文山说。
「他今天把尺搁下,明天就能拿回去。」陆远说,「搁下的是一样东西,不是一句话。」
陆远裁了一张小纸,提笔写了三个字:方,齐了。写完在纸角按了自己的印。
他把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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