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锁上油(第3节)

看。」

三间屋,一扇大木门,门上一把铜锁。

老样式,锁梁粗。

铜色却亮,跟门板上的旧漆不合。张德厚拿手背在锁身上蹭了一下。

「铜新,门老。挂上去得有阵子了。」

陆远蹲下看锁孔。

锁孔外头一圈油亮。不是陈年积的脏亮——新抹的。他伸指头一碰,指腹上沾了一点黑油,滑的。

「张伯,锁上过油。」

张德厚蹲下来,也抹了一下,把指头凑近鼻子。

「缝纫机油。」他说,「不稀不厚,耐放。上油的人懂门——锁二十年没转过,硬插钥匙,非别断不可。先上油,是怕钥匙插进去转不动。」

「那就是说,钥匙插进去过。」

「插过。」张德厚说,「且还打算再插。」

陆远看门底那条缝。

缝很窄,底下压着一根细竹片。

他抽出来。

竹片两指宽,削得平,边上打了孔,孔里系过线。片上刻着两个字。

「拾壹。」

张德厚把竹片接过去,指头在刻痕上摸了一遍。

「刻的。」他说,「收刀的时候往下顿了一下,这是行里的手。器物房的牌,一样东西一个号,号刻在牌上,牌挂在架子上。」

「拾壹号,账上是什么。」

「账上一年做十只袋子,做十只记十只。」张德厚说,「第十一只,是自己的料、自己的工,没进账,也没上架。」

陆远把竹牌翻过来看。背面磨得光溜。

「牌子该挂架子,他挂门上。」他说,「他来过,摸到门了。」

「进了。」张德厚说,「不进,锁孔上的油是谁上的。」

陆远把竹牌搁在掌心,掂了一下。轻得很。

堂屋里,裴先生正对着摊开的账页。

陆远把锁上的油、门底的竹牌,一样一样说给他听。

裴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