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听完,只问一句。
「锁孔朝哪边。」
「朝外。」
「朝外,是给外头人看的。」裴先生说,「行里的锁,孔朝里——家里的锁,才朝外。这扇门上的锁,挂的是外头的法子。」
「那这把锁,不是行里的锁。」
「行里的钥匙,都在账上。」裴先生说,「我数过。谁收的、谁领的,散的那天一把一把点过,不多不少。这扇门的钥匙,账上没有。」
陆远站着,心一层一层往下沉。
「有人在器物房门外头,换了一把行里没有的锁。」
「换锁不为锁门。」张德厚说,「是为让行里那几把钥匙,插不进去。」
陆远把竹牌的孔举到眼前。
孔里还留着一小截线头,麻的,搓得紧,颜色发深——和账页上订纸用的一样。
回药房当值,陆远把白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散的那天,器物房的钥匙交回来过。账上一笔一笔:几把、谁收的、几时封的匣,写得清楚。一把不少。
可那把锁,行里没有。
那把钥匙,行里也没有。
他想起匣底那把扁柄铜钥匙——柳先生交尺那天搁在尺上,没入账。
行里有条规矩:收东西不收看门的钥匙,收了,就得替人看门。
那把钥匙,后来开了水边那家的新锁。一扇门一把,照锁配的。
那器物房这把锁,是照谁的手配出来的。
第二天一早,陆远把竹牌搁到堂屋桌上。
裴先生看着那两个刻字,慢慢开口。
「行里散那天,器物房的钥匙五把,全数在账。」他说,「可这城里,多出来一把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多出来的那把,不为开门。有人先量了那把锁,再照尺寸锉出一把钥匙。量门的手,量起了锁。」
张德厚抬起头。
「量门的人,量过行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