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红的窄袖襦裙,腰线收得细细的,往下是垂坠的裙摆,往上是胸口一片绷紧的衣襟,随着步子轻轻起伏。头发松松挽了个髻,鬓角特意垂下一缕,衬得那截脖子又白又细。她袅袅娜娜走过来,走到周莽面前,把一支银钗往他手里一塞,转过身去。
"爷,替奴家簪上。"
周莽捏着那支钗,看了她的后脑勺两息。
"就你花样多。"
"这是行头。"白七娘背对着他,声音里含着笑,"见奸商,得扮个有钱的俏寡妇。"
周莽抬手,把银钗插进她的发髻。发丝又软又滑,钗子穿过去的时候,他的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的鬓角,又蹭到一点耳垂。
白七娘的呼吸,乱了半拍。
那截白天鹅似的脖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细小的疙瘩,一路红到了耳朵尖。
"行了。"周莽收手。
"嗯。"她应了一声,抬手摸钗。那支钗明明插得端端正正,她摸了三下才摸完。然后她回过头,眼波在他脸上一横,眼尾的胭脂晕开一点,"爷的手,比奴家想的巧。"
院子里一干人等,赵横看天,张大炮看地。
裴照月抱着刀靠在门框上,面无表情,只是手里的刀越擦越快,擦得刀身嗡嗡地响。
广盛粮行的柜台前,糜掌柜正拨算盘。
他是个白胖的汉子,脸圆,一双眼睛被肉挤成两条缝,笑起来那两条缝弯成月牙,瞧着和气,细看才发现,月牙里头一点热乎气都没有。
门帘一挑,飘进来一团红云。
糜掌柜的算盘珠子停了。两条缝从白七娘脸上滑下去,在她胸口那片绷紧的衣襟上粘了三息,又顺着收细的腰一路往下溜,溜到裙摆,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。脸上的月牙,弯到了最盛。
"这位娘子,买米?"
"买粮。"白七娘往长凳上一坐,腰肢轻轻一斜,胳膊肘支上柜台,鬓角那缕头发垂下来,随着呼吸微微晃,"奴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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