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附了一句:“修路民夫四十五人,分三队,日进度三里至五里。预计一个月完工。”
他把两份急报看完,并排放着。海瑞重立了界碑,戚继光动了修路的工。两件事都是二月里开的头,一件在南,一件在北,方向不同,但都朝着春天去。他提笔在私录上写道:
“二月初二,海瑞重立孔林东侧界碑。碑座挖深三尺,碎石垫底,灰浆灌缝,碑身笔直。界碑以南清丈继续,以北不再越界。古北口修路动工,第一队修三里,第二队修五里,第三队备料充足。兖州以工代赈翻地三十五亩。南北两线皆动,春事已兴。”
写完了,他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夜色很安静,远处偶尔传来更鼓声。他闭上眼,在黑暗中把明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。明天写信给海瑞,让他把界碑重立的事报户部备案。然后是开春,然后是清丈往南推。路还长,但方向清楚。
万历二年的二月初二,界碑重立,路出关城。南边在量地,北边在修路,中间连着的是同一条路——从界碑到关城,从兖州到古北口,从清丈到春耕。路还长,但方向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