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咕噜二句:“什么俊丑,当饭吃吗?”阿云哭了三天,心反定了下来。暗想:“母亲不死,断不会把自己嫁给韦阿虎,如今既已下聘,万不会退婚,哭死也是白搭。但韦阿虎如此丑陋,名分上先受不了,又如何同床共枕?”想到这里,胸臆中一股气直往上撞,连打了两个干呃,勉强压了下去。又想:“若要不和韦阿虎成亲,除非自己死了。”人生如此,活着也没有什么意趣,但年纪轻轻就死,又实在不甘心。“要不,就是韦阿虎死!”想到这里,心里一阵乱跳。又想:“谁叫你寻上我的?这可不能怨我!”
朱家村的村前,从东到西横着一条由几个水塘连成的横沟。宽的地方有六、七十步,窄的地方只有不到十步。在最窄的地方,有一座用两块条石搭成的便桥,供村人往来。这条长沟,在村西折向南,流到一个叫黄泥灞的地方,韦阿虎家在这里种了两亩田西瓜。眼下西瓜正熟,韦阿虎便在这沟旁搭了个瓜棚,日夜看守。
将近两更时分,朱阿云走出房门,先到朱和尚房门口听听。朱和尚酒后沉睡,除了震天的鼾声,就是一屋的酒臭和屁臭。朱阿云从灶上拿了把菜刀,轻轻拉开大门,出门后,再转身把门轻轻带上。
恰好是阴天,没有星光,地上的一切全溶入了如墨的夜色中。长沟畔的草丛里,时而发出种种古怪的叫声,和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偶尔听到“啪嗵”一声,从近水面的柳树桩上跳下了什么物件,渲染着夜的恐怖。朱阿云站在石桥边,浑身汗毛直竖。她迟疑了一会,咬了咬牙,从条石上移步过去,再沿着沟岸,径去韦阿虎的瓜棚。
从朱阿云家到韦阿虎的瓜棚,还不到两里地。这瓜棚是看瓜人避风雨的,没有门,里面支了一张床,床上挂着蚊帐。朱阿云摸到韦阿虎瓜棚时,韦阿虎已经入睡。朱阿云听着韦阿虎熟睡的呼噜声,辨了辨方位,一手揭开帐子,一手持刀砍了下去。却不想心急慌忙,这一刀砍在帐杆上,把系帐杆的绳子崩断,蚊帐和帐杆全掉了下来,把韦阿虎惊醒。韦阿虎忙问:“是谁?干什么?”朱阿云也不说话,把刀伸进帐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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