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乱砍,却都砍在枕头上。听得韦阿虎长嚎一声,高喊“救命”,吓得朱阿云转身就跑,跌跌撞撞跑回家,勉强推门进屋,再转身关门时,一跤跌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韦阿虎的右手食指被砍去一节。如果不是黄仁偶然来到朱家村,韦阿虎的断指之事,也许成为永不可解的公案,经过渲染、添油加醋,作为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,并逐渐被人们淡忘。黄仁这一多事,不仅弄得满朝沸沸扬扬,惊动了宋神宗赵顼,余波延续了好几年,甚至在元朝宰相脱脱编著煌煌宋史时,也没忘记写上这一笔。
这黄仁是登州衙门的书吏,韦阿虎隔壁韦阿根家的亲戚,恰好有事找阿根。闲谈间,韦阿根把阿虎瓜棚被砍当作小村奇事告诉了黄仁。黄仁便叫地保带韦阿虎到登州衙门报案。
登州知州便是许遵。他在知登州前,曾除大理寺详断官、审刑院详议官。累典刑狱,强敏明恕,朝中无人能出其右,在登州官声甚好。许遵接了案,略问了问韦阿虎,心中便有了主意。大凡命案,不外财、仇、气、情四字。抡劫杀人是谓“财杀”,报仇杀人是谓“仇杀”,尚气斗殴杀人是谓“气杀”,争风吃醋、或奸夫淫妇谋杀亲夫是谓“情杀”。瓜田没有少瓜,瓜棚无财可劫,凶手显然不是为财。韦阿虎人既委琐,性又绵软,更不会是“仇杀”和“气杀”。剩下就只有“情杀”了。许遵问韦阿虎:“成亲没有?”韦阿虎说:“出事三日前下的聘,女的是本村朱阿云。”许遵又问:“朱阿云长相如何?”韦阿虎没作声,地保说道:“水灵得象朵鲜花。”许遵叫地保和韦阿虎先回去,然后命人去传朱阿云。
其实,许遵也是按常理推断,韦阿虎断指,可能与朱阿云有关,并无真凭实据。因此,命衙役传朱阿云时,并未带刑具。朱阿云带到,许遵便命升堂。
许遵主审,坐正座;通判张炳和陪审,书吏黄仁录供,八个衙役分两边站好。衙役喝过堂威,许遵便问:“朱阿云,夜闯瓜棚,刀伤韦阿虎,是你干的吗?”朱阿云自从夜闯瓜棚以来,脑子里一片迷濛,无喜无愁,无怨无怒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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