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失魂,真不知日子是怎么过的。登州衙门差役传她,一声不响的跟来了。现听许遵问她,忍不住满腹委曲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。这一哭,实际上已经承认了。不等许遵推问,朱阿云边哭边诉,把自从母亲死后,父亲把她许给韦阿虎,自己如何不愿,如何想杀掉韦阿虎断了这门亲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出来。
许遵听了,半晌不语。羊车抛果,少女情怀,是亦常情。哪个姑娘肯嫁给丑汉?朱阿云虽是凶手,此刻跪在堂上,于其说可恨,不如说可怜。按大宋刑律,谋杀已伤,当处绞刑。案状如此,情何以堪?
许遵见黄仁叫朱阿云在供词上画了押,再三斟酌,以“谋杀已伤,按问自首,罪减两等”判刑上报,阿云固然保全了一余性命,不想竟激起了轩然大波,官司打到了当朝皇帝赵顼那里。这便是阿云一案的始末。
垂拱殿在紫宸殿西,藻井上浓重而又略显陈旧的色彩,更显得肃穆庄严。守候在垂拱殿外的入内内侍省押班兰元振高喝一声:“翰林侍读学士司马光、翰林学士兼侍讲王安石奉旨见驾!”随即,司马光和王安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行礼如仪。赵顼见司马光和王安石于端肃中见安详,自有一种临事不乱,处变不惊的大家风范,心里暗暗称赞:“真乃社稷之臣!”嘴里说道:“赐坐。”接着,他微微含笑说道,“阿云一案,朝中议论甚多,想必卿等已有定见?”
司马光看了王安石一眼,从容说道:“邪物出世,雷霆震之;恶草欺苗,农夫殳之。刑以纠民,乃先王之道。谋杀已伤,依律当死。臣以为审刑院和刑部所议极是,许遵所判欠当。”
赵顼点点头,问王安石:“卿以为如何?”
王安石说道:“谋杀已伤,审刑院和大理寺以死论,律也。刑以弼教,当从教化天下之大道。以阿云一案而言,臣以为许遵以‘按问自首’从谋杀减罪两等,给人以自新之路,实有宽仁为治之心,所判极是。大理寺、审刑院、刑部但引断例,一切按而杀之,塞其自新之路,殆非罪疑惟轻之义。”
司马光瞪了王安石一眼,他对王安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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