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既然说到制置条例司的不是,王安石不宜辩解,他吕惠卿可不能沉默了。他想借朝会上吕诲上本失败的机会,公开倡议变法,在“变”与“不变”上争论一番。又因王安石每有举措,均先在条例司内反复论难,十分把稳,他也想在王安石背上推一把。
赵顼见是吕惠卿奏事,说道:“奏来。”
吕惠卿朗声说道:“陛下朝乾夕惕,冀伸尧舜之道。制置条例司掌邦画计,更张政事,求强国富民之策。流俗辈造语中伤,危言以惑圣听,其心可诛。臣以为,变法何朝没有?譬如先王之法,有一年一变的,如《月令》‘季冬饰国典以待来岁之宜’,《周礼》‘始和,布法于象魏’。有数年一变的,如唐、虞‘五载修五礼,’《周礼》‘十一岁修法则’。有一世一变的,如‘刑罚世轻、世重’。有数十世而变的,如夏贡、商助、周彻、夏校、商序、周庠之类。有虽百世不变的,如尊尊、亲亲、贵贵、长长、尊贤、使能。流俗辈岂有不知?”
吕惠卿语声朗朗,语气犀利,议论变法,举证确凿。但两句“流俗辈”把司马光激怒了。他出班向赵顼一揖,立即接口说道:“‘布法象魏’是布的旧法,如何是变?诸候有变礼易乐的,王巡狩则诛。刑,新国用轻典,乱国用重典,是为世轻、世重,何变之有?譬如汉初之治,便是因为皆守萧何之法,虽庸人也知。”
吕惠卿见司马光出班与自己论难,精神亢奋起来。他下意识的看了王安石一眼,立即反驳:“萧何约法三章,其后为九章,自己先改了。惠帝废挟书律、三族令,文帝又废诽谤、妖言,废秘祝法,景帝继承惠、文二帝,如何是守萧何之法?”
司马光说道:“法变,所以汉亡。三代之法,可传之万世。如天复地载,日月运行,何以曰变?宰相当以道佐人君,制置条例,乃胥吏所为,设之中书,甚为不类。”
继吕诲上本,吕惠卿奏事,到司马光论辩,都是出人意表。王安石本不想多言,因司马光说到“宰相当以道佐人君”句,是在批评自己,也就不得不开口了。他出班说道:“三代不同礼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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