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心又无能为力。这几天,韩绛连接吕大防、张问、种谔和王文谅的处置,他深知,下一个受处分的,该是自己了。
时序推移,天已不那么阴冷。穸外柳树柔枝挂绿,在风中荡来荡去,韩绛独立书房,驻足穸前注视着柳枝,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像柳枝般摇荡。因为西夏兴兵犯界而衔命宣抚陕西,其时西夏兵将仍然骚扰不已,自己能不出兵讨击?所幸十余次出兵,杀获招降逾万,虽失抚宁,也未能言败。河东供军烦扰百姓,是转运使处置乖方,宣抚司当即下令免除;自陕以西,未尝令民出力,何来困弊?庆州叛卒早已诛灭,关陕雨足,二麦向丰,自己如何忽然成了待罪之身?一己荣辱可以不计,众将杀伐攻讨,能无奖掖?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喝道:“来人。”一小军走进书房,躬身侍立。韩绛吩咐道:“传崔进。”
不一会,崔进来到。韩绛看看崔进,轻轻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此地已经无事,我意你还是去秦凤路吧。王韶倒是建功立业之人,又是王安石举荐,知州韩缜是我三弟,诸事有个照应。趁我尚未去职,给你办妥调发公文。”
崔进没有回答韩绛的话,却问道:“大人,怎么成了这样?即便失了抚宁,我们也没败给西夏!”
韩绛苦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,大约是朝议如此吧!一入仕途,身不由己,个人荣辱升沉,还宜看开一点。”韩绛这话,与其说是给崔进听的,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。
目送崔进走出书房,韩绛总觉这宣抚使当得窝囊,心里有几句话不吐不快,必得上奏赵顼,说个明白。他走到案前,略一思索,提笔写道:
……诸将攻讨,斩获招降不少,今西贼一、二百里之外方敢住止,
使其弃失庐井,老小流离,已废春耕,不为不困。彼虽时出兵马,弱
势已露,荒堆、怀宁之战又复败北,独抚宁被害,若以全体较之,则
胜负可见。今朝庭不以兴师为功,何以激励士气?臣一身去就,了不
足惜,所惜边防大事,陛下如此主张!臣竭赤诚报国,而为内外浮论
所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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