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宏深,一波一波的热浪在殿门外肆虐,余威到处,殿内仍感难耐。赵顼端坐在龙床上,宫女在不停的打着扇,清俊的脸上仍不时沁出汗珠。
曾布走上崇政殿前丹墀上,用衣袖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汗,收束一下心情,唱名进殿。行礼之后,奏道:“陛下,市易司之事已置狱勘问,臣朝夕间必将窜黜,自此无由复望清光矣!”曾布说此话时神情黯淡,已不是往日傲岸飞扬了。
赵顼问道:“卿为三司,按所部违法有何罪?”
曾布说道:“陛下以为无罪,不知中书之意如何。况臣尝自言与章惇有隙,惠卿必知之。今以章惇治狱,其意可见。”
赵顼说道:“有曾孝宽在,事既付狱,未必便不直。”
曾布说道:“臣与惠卿争论职事,今惠卿已秉政,势倾中外,狱官亦未必敢以臣为直,以惠卿曲也。”说到这里,想起事情已发展到这一步,已无挽回的余地,自己身为翰林学士兼领三司,位不谓不高,权不谓不重,竟受这场冤屈,不觉有点伤感。又想,获罪遭遣也罢,窜黜也罢,此时不把话给皇帝讲清楚,以后是没有机会了。想到这里,他躬身向赵顼深深一揖,说道:“臣为翰林学士、三司使,地亲职重,臣所陈之事,皎如日月,然而不得伸于朝庭,孤远之士,何所望于陛下?都邑之下,人情汹汹,怨嗟沸腾,达于圣听,然而不得伸于朝庭,海隅苍生何所望于陛下?臣得罪窜谪,何所敢辞,至于去就,亦无关朝庭轻重,但恐中外之士以臣为戒,自此议论无敢与执政不同矣!”
赵顼听了,仿佛是受了感染,竟也有点伤感。他说道:“卿不须如此。”
赵顼没有多说,更没有承诺。置司也罢,置狱也罢,其结果都要经中书再进呈皇帝,此时尚未根究,话不必说在前头。骂市易司的大有人在,但曾布说市易司是弊政,却有出尔反尔之嫌。况且,京城米、麦在大旱之年一直维持平价,这是市易司的一大功德,却也否定不了。这一点上,赵顼还是心中有数的。“稍收敛散之权归于公上”,和“国用以足”,本是倡办市易司的初衷,但收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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